2014/06/11

B for Body



人的身材有高矮肥瘦,品酒時也會常聽到"Full-body"、"Medium-body"又或是"Light-body",當中的"Body"亦即是酒體,簡單一點說就是在嚐酒時在口中感覺的重量,想一想就如喝清水與喝奶茶在口中都有輕重感覺的分別。

而造成酒體的分別有不同的原因,不同的葡萄品種所釀造的酒除了味道與香氣不同,其實酒體也會有分別,例如Pinot Noir或Gamay葡萄皮較薄,相對在釀造中被提取出的單寧較少,口感會比Syrah或Cabernet Sauvignon的紅酒輕柔。更重要影響口感輕重的判別是酒精的含量,通常較高酒精度的酒都會比較厚重亦即是Full Body,而酒精高低視乎葡萄中的糖份,也與種植的氣候溫度有關。白葡萄酒通常比紅葡萄酒酒精度與單寧都會低一些,加上酸度較高所以一般口感會較輕,所以白酒比較常見是”light body”或"medium body"的。

不過,當把釀造的過程與方法考慮在內時,白酒也可以變得更加圓滑與厚重,例如經過木桶釀製與陳存的葡萄酒都會顯得豐滿一些,而經過乳酸發酵(malolactic fermentation)的酒口感也會更油滑因而覺得豐盈一些。

哪酒體豐滿與厚重就是好的葡萄酒?這又不一定!上面提到酒體是由於葡萄本身與釀造過程不同而成的,所以對於嚐酒時有人較喜歡"light-body"的酒,有人偏好"full-body"就正如不同人對身材的喜好與審美標準或多或少都會有差別吧。

2014/06/07

感受霍克灣的熱情



記得年初時酒樂土舉辦首次試酒會介紹過幾款來自紐西蘭北島東岸的霍克灣(Hawke’s Bay)的葡萄酒。當晚最受歡迎的是首次在香港與大家見面And Co.酒莊的The Supernatural Sauvignon Blanc 2013年的白葡萄酒。 其破格的樽蓋與包裝設計出場已經引起注目,釀酒師Gabrielle Simmers跟我們談的時候提到,以一般較常見於啤酒或汽水的金屬蓋作為這款獨特的葡萄酒樽蓋並非要突出甚麼,只是她相信這其實就是最佳選擇,比傳統木塞更可靠。

當然,酒的內涵更為重要!需然紐西蘭以Sauvignon Blanc白酒聞名,但在霍克灣產區這並不是主要的葡萄品種,Gabrielle是看準了葡萄園位處較近海邊,氣溫較涼快,氣候條件更適合種植白葡萄品種,而土壤以沙質壤土為主,加上北向的微斜坡地,令到葡萄園的排水優良更有助葡萄由於要深入泥土尋找水份,而發展出豐富的根系讓葡萄的味道更集中。所以The Supernatural Sauvignon Blanc有著清爽的青草與青甜椒的味覺,與熱情果、石榴等水果香味平衡,還散發點點蜜糖的香氣,豐富的味覺結聚一起收結悠長。

這瓶風格突出的Sauvignon Blanc白酒對於Gabrielle來說,能夠種出健康的葡萄就是關鍵,她認為酒的質素本身就已經在葡萄當中,而要種出健康與強韌生命力的葡萄就是用有機種植的方式,因為葡萄可以更加發揮天然的本質去面對自然環境,而釀造反而是簡單地將葡萄中的糖份發酵完成的過程,正如印象派畫家梵谷提過:「要做到簡單談何容易(How difficult it is to be simple)」,在釀酒中Gabrielle也認為十次有九次其實都是不作任何干預,比要添加甚麼或做甚麼人工改造更好。

在充足陽光與溫暖夏季的霍克灣,不得不提Gimblett Gravels產酒區,因為有著由河流沖積物而成土壤,當中滿帶礫石與不少沉積物令土質變化甚多,這樣的氣候與獨特的土壤造就出該地以精緻醇厚的Syrah、 Merlot又或是 Cabernet Sauvignon紅酒而聞名。在該區中完全用有機葡萄釀酒的就只有William Murdoch酒莊,在13公頃的葡萄園中主要種植Cabernet Sauvignon、Merlot、Malbec、Cabernet Franc及Syrah葡萄,而釀造單一以Syrah與幾款各有特色Bordeaux Blend(以在波爾多的主要葡萄品種混配)的紅酒。其中一款Merlot/Malbec/Cabernet Franc 2009紅酒以Merlot(45%)、Malbec(30%)、Cabernet Franc (20%)及Cabernet Sauvignon(5%)四種葡萄混配,經過14個月在木桶釀製,帶紅莓的果香與輕柔的花香同時有著甘草與煙燻味,酸度平衡做得不錯,酒體圓潤體現出順滑的單寧,適合配搭簡單烹調的紅肉菜式。

有機的種植方式不單是不用化肥與化學農藥,William Murdoch酒莊同樣重視種植中與自然環境平衡,也絕少使用大型機械。在移植葡萄苗時,都會預先在泥土放足夠的堆肥,讓泥土有豐富有機質與養份才進行種植。在不能使用化學除草劑下,要控制雜草不防礙葡萄的生長就靠每年一次請來棉羊把雜草吃掉。而人手採收更是挑選合適成熟度葡萄的重要步驟。還有,每年他們都會收集葡萄園內野花的種子然後再撒播,以盡量保持較多元的生態,預防單一病蟲害的爆發。

其實以有機方式種植,功夫多了而葡萄產量又比之前減少,但對酒莊而言,其實不是要特別標榜「有機」, 起碼在包裝上都找不到任何有關的字眼,對釀酒師Hayden Penny來說,除了是因為對保育環境資源的關注,更實在的是他相信健康的土壤能夠種植出健康的葡萄,在釀製中就不需依賴任何額外的物質去改變酒的味道,而造出質素穩定與優質的葡萄酒。

And Co.:http://www.andco.co.nz/
William Murdouc Wines:http://www.williammurdoch.co.nz/


2014/01/02

A for Acidity/Acid



酸度(Acidity)對於葡萄酒有著不可或缺的位置。在葡萄中主要有酒石酸(Tartaric Acid)與蘋果酸(Malic Acid),同一品種的葡萄在不同的種植環境下所表現出來的酸度都會有所分別,例如在意大利西北部的Piedmont地區種植的Nebbiolo葡萄可以釀造出著名帶有高酸度的Barbaresco或Barolo紅酒,但當Nebbiolo去到澳洲就算在較清涼的Adelaide Hills地區其酸度也會顯得不一樣。葡萄栽培者與釀酒師在決定採收時機,除了甜度以外,酸度便是另一個考慮因素之一。可能在品嚐甜酒時大家未必留意,當中的酸度其實尤其重要,如果缺乏高酸度的平衡,甜酒往往顯得很膩,更失去了輕盈的口感。有些葡萄酒在釀造過程中會被加酸或降酸以彌補所採收到葡萄酸度的不平衡或因為其他質量上的考慮,這方面要視乎不同地區對葡萄酒釀造過程的規定,而有些酒莊與釀酒師則認為酒中帶著葡萄來自土壤的天然味道更為重要。

2013/12/31

舉杯迎2014

「酒‧樂‧土」好像靜止了好一段時間,在2013年完結前打掃一下這裡之餘,說說在2013年中的紐西蘭之旅,在兩個多星期的行程走訪了幾個在北島重要的葡萄酒產區,包括東面的Hawke's Bay、靠近首都威靈頓的Martinborough及與第一大城市奧克蘭一水之隔的Wahike Island,嘗酒以外發掘更多各種葡萄酒背後與種植土壤及氣候環境的連繫。

Wahike Island上的Kennedy Point酒莊

Martinborough西南部位處小山丘旁的Murdoch James酒莊,在其莊園發掘出來的化石

 MartinboroughSchubert Wines釀造出濃郁的Pinot Noir紅酒

VidalHawke's Bay著名的酒莊之一,其Reserve系列的Syrah紅酒口感豐富

Hawke's BayGimblett Gravels一帶的沖積平原上的礫石土質,令到種植出來的葡萄味道濃厚

來年「酒‧樂‧土」希望帶給大家更多了解葡萄酒的不同角度。

祝新年快樂,Cheers!

2012/06/08

陶醉在希臘的陽光下



香港的夏季濕濕熱熱,依稀記得10年前一次希臘的夏日之旅,烈日下40多度的酷熱氣温但感覺依然乾爽,在對希臘的記憶早已是變得蕪糊而不具實感時,想不到上周在灣仔會展舉行的亞太區國際葡萄酒及烈酒展覽會(Vinexpo Asia Pacific)中品嚐到來自希臘的葡萄酒讓我尋回記憶深處的那份屬於地中海的熱情而清爽的風味,帶來不一樣的味覺衝擊。

到場當日剛好遇到亞洲待酒及教育中心(AWSEC)組織了一次簡短但具啟發的希臘葡萄酒之旅,為展覽會其中一部份集合了十多個希臘優質酒莊的重點出品逐一介绍。

在愛琴海遠望小島Santorin上那片藍色屋頂的白色小屋,或者會怱略了緩緩的山坡由火山灰等沉積礦物質組成的獨特土壤上,Sigalas酒莊種植希臘獨有的Assyrtiko葡萄,釀造出名為Santorini的白葡萄酒,它的酸度很高,味道清爽但濃厚,檸檬、點點海洋的咸味與泥土的礦物味遺留在喉頭間好一陣子不散。

回到希臘其中一個重要的產酒區,在北部的Naoussa,Kir-Yianni酒莊的Ramnista紅酒,用的也是希臘原生的Xinomavro葡萄,酸櫻桃與乾蕃茄的酸度充足也很有活力,酒體適中但豐富的單寧構成具質感的結構,其獨有的口感應該也是因為Xinomavro是很遲成熟的葡萄,往往每年要到10月中才採收,讓味道更加集中。 原來”Xino”是酸的意思;而”Marvo”則解作黑色,正好點出這酒的特質。

在雅典西面100多公里的海拔500多米半山上Gaia酒莊的Nemea莊園,其中一款打著酒莊名字的Gaia Estate紅酒用的是當地的Agiorgitiko葡萄,其紅果與黑果的香味濃厚,單寧鮮明而豐滿的酒體,在口中好像也能感覺當地的高溫熱度。這味道豐富的紅酒與同酒莊的Assyrtiko by Gaia Wild Ferment 2011的Assyrtiko白葡萄酒,在最近公布的《品醇客》世界葡萄酒大獎賽(Decanter World Wine Awards 2012)同時得到在希臘的地區大獎。



Samos小島上合作社形式的酒莊也是島上唯一的酒莊,以香甜見稱的Muscat(麝香)葡萄天然風乾後釀造琥珀色的Nectar 甜酒,把酒客帶進希臘神話的譯名是十二眾神之飲。還有在Patras的Patraiki酒莊的甜紅酒Mavrodaphne of Patras “Patraiki”。兩瓶酒都很平衡,甜而不膩但風格廻異,Nectar 帶蜜糖、葡萄乾的風味與略帶些果仁香,而“Patraiki”則是略帶焦糖與濃郁朱古力的甘甜。

而最好體驗地中海的好客與熱情,或者是屬於Douloufakis酒莊以Viano葡萄釀造的白酒,在地中海中希臘的最大島Crete上,這款稱為Dafnios的白酒溢出似在花叢中的動人香氣,輕輕品嚐是柔和而非常清爽,點點檸檬、西柚與甜瓜的平衡味覺。另一款以當地原生的Liatiko葡萄釀造的Dafnios红酒,色澤很淡,看外表或會以為是很輕逸的酒,入口是獨特像櫻桃乾與西梅乾,圓滑但顯明的單寧帶出實在的結構,酒體比看起更有質量。釀造以上兩款風格特出的酒是Nikos Douloufakis先生,他也是酒莊的主人,我好奇希臘高溫又乾燥的氣候,會否對葡萄的生長有窒礙,他說其實當地的土壤保濕力很好,泥土沒有空氣般乾燥,所以仍然有合適的水份供生長。在過去二十多年,希臘釀酒的質素與技術不斷改進,希臘的佳釀在歐洲已經越來越受重視,同時也是因為有好像Nikos Douloufakis新一代釀酒師勇於發掘與保留在地原生葡萄的特質,而釀出來的葡萄酒充滿陽光與海洋的聯想。



2012/05/30

假如地球是個生命體?——結合人與自然創造的Grosset葡萄酒



葡萄酒與英國科學家James Lovelock在70年代提出有關地球是一個由不同的生態、氣候系統與多元物種的互相作用的體系,就像是一個生命體的蓋亞假說(Gaia Hypothesis)或後來被稱為蓋理論(Gaia Theory)有甚麼關係?

來自澳洲Clare Valley的Grosset酒莊已經成立30多年,其中一款紅酒就是來自其名為Gaia的葡萄園,而該款由Cabernet Sauvignon葡萄為主,混合Cabernet Franc葡萄的紅酒也是以此葡萄園命名,從中窺探到酒莊創辦人Jeffrey Grosset對於葡萄生長於健康多元的自然環境與合適土壤的重視。

當然Grosset酒莊的名氣不單在於其Gaia紅酒,同樣獲得酒評人肯定是其Springvale及Polish Hill葡萄園的Riesling白葡萄酒,也讓澳洲成為Riesling葡萄離開德國的發祥地外另一個受重視的產地。

早前有機會參與由Jeffrey Grosset親自主持的試酒會,他強調其釀酒葡萄都是經人手採摘,也重視每一個葡萄園本身不同風土條件下種植的葡萄能直接地展現在各酒款中。

Grosset Off-dry Riesling是酒莊最新的成員,這次嚐到的2011年是該酒款的第二個年份,需然帶有微甜但不失Riesling葡萄的酸度,滿帶柚子與白桃的果香與花香的豐富口感,Jeffrey推介是與南中國菜式或泰國菜的好搭配。

關於經典的Springvale及Polish Hill白酒,Jeffrey提到兩葡萄園土質不一样,Springvale是屬「軟質岩」的石灰岩土壤,2011年的Grosset Springvale Riesling入口是酸爽清新的檸檬、西柚與優雅的花香味平衡,口感較圓滑而層次分明。

而Polish Hill是屬「硬質岩」的石板岩而且土壤相對不太肥沃,葡萄樹的根要深入土層深處去爭取水入與養份,兩個葡萄園的海拔高度都在差不多450米但Polish Hill的微氣候相對較涼快,Grosset Polish Hill Riesling 2011初嚐淡淡果香,酸度適中但酒體比Springvale清秀,更加突出的是它的礦物味,到後段被層層結聚的味覺包圍略帶微微甘苦,不愧這被譽為澳洲最細緻的Riesling白酒之一。

在期待用Riesling釀造罕有的貴腐甜酒,我們先品嚐到Chardonnay白酒,還有兩瓶紅酒分別是用上Pinot Noir及開首提過混合波爾多葡萄品種的Gaia。經木桶釀製的Grosset Piccadilly Chardonnay 2008口感順滑,散發雲呢拿味同時保留Chardonnay葡萄的清爽質感,因為只有一部份葡萄進行了乳酸發酵(malolactic fermentation),所以保留了清新如西柚等的果味,酒體很有質感卻讓人不覺膩。

Grosset Pinot Noir 2010帶有生動的紅莓、覆盆子的果香,以躍動的節奏滑過味蕾而漸漸滲出少許橡木桶味,單寧柔順而優雅,不過相對當日所試的其他酒款,印象不算深刻。來到Grosset的Gaia紅酒,年份是2009年,曾經以之與幾個澳洲產區以Cabernet Sauvignon為主的優秀紅酒作比較,而這次與Grosset一系列的紅白酒品嚐,更加肯定Grosset酒莊獨有風格的連慣性,豐富果香洋溢,層層清優的花香,還加上木桶與礦物味的底蘊,中度的酒體,合譜成寫意又誘人的樂章。

最後,試酒會以貴腐甜酒Grosset Nobel Riesling 2011作結,之前一個年份已經是1999年,這次只出產500箱,看出其罕有度與及酒莊對天然貴腐葡萄的揀擇,嗅出果脯的甜蜜與香水的芬香,豐滿的口感而平衡的酸度不覺累贅,為這場試酒會帶來讓人回味的結束。Grosset 釀造的葡萄酒,體會到其細緻、嚴謹與祟尚與自然結合的風格,也為周未的下午帶來點點醉意的閒逸時光 。


2012/03/16

回味自然



周五下班,決定拋開鬱悶的心情去尋訪「自然」。
在上環蘇豪區附近,走在混和舊香港與歐陸風味的小街道,再踏上石台階,推門走進一間隱身於繁忙鬧市的小店,裡面微暗淡黃的燈光帶些溫暖的感覺,在旁邊簡約的木樓梯下,有一位應該是店員的外籍女士坐在沙發上,感覺像初次拜訪朋友的新居,在「客廳」後面有一道玻璃門背後是一個面積不算大的藏酒室,這裡其實是說要帶給酒客們有機及自然酒全新體驗的La Cabane a Vin
對於我這個初訪的客人,尷尬焗促的氣份隨著玻璃門打開很快就消散,我們聊起關於架上的自然酒,它們大多來源都是從店主拜訪過的酒莊我先以白葡萄酒為目標,雖然選擇不算很多,但已包括法國幾個重要的白酒產區︰羅亞爾河谷(Loire Valley)、阿爾薩斯(Alsace),還有布根地(Burgundy),店員介紹一瓶來自羅亞爾河谷Vouvray產區一個小酒莊的自然酒,滿有信心地說這瓶自然釀造的Vourvay會與我之前喝過用傳統方法釀造的,更能反映當地的特有的風土,那酒的風格是較直接而果味豐富,我想正好配合周未前放鬆心情,而且價錢又較相宜,於是這瓶Nana, Vins et Cie出品的Vouvray 2009(Vouvray AOC)便伴隨著周未前的晚上
Nana, Vins et Cie其實是由小酒莊Domaine Le Briseau背後一男一女Christian Chaussard與Nathalie Gaubicher成立的酒商,他們買入的葡萄雖然不一定是有機種植,但盡可能跟進葡萄農培植葡萄的整個過程以確保是合理而不投入多餘人工方法的種植,到採收時是由酒莊親自人手進行,而釀酒過程與他們自己酒莊出產的葡萄一樣也是用自然法,包括不額外潻加以調控酒的甜酸度等,在網上介紹中細列出釀酒的原則內,還有例如以傳統腳踏葡萄再釀製紅酒,或許那就是對於自然釀造的執著。
稱得上Vouvray AOC的白葡萄酒基本上一定是用Chenin Blanc葡萄,它酸度高而果味香甜,除了如我手上這瓶乾型的Vouvray ,在同一個產區,Chenin Blanc葡萄也可以造成甜酒或氣泡酒。這支由Chaussard與Gaubicher釀造的Vouvray是淡黃色的,清新的氣味帶著淡淡的蘋果香與甜蜜,與隱隱約約的礦石的氣息,微風輕拂過後,清爽的檸檬柔合蜜糖的豐富口感以春日早上明媚陽光的姿態包圍著味蕾,酸度與果味平衡配合流過的痕跡裡品嚐到葡萄生長地的礦物,兩位為這瓶Vouvray注入了輕鬆友善的風格,剛好呼應著酒標上人手繪畫的設計。

2011/11/19

恬靜山谷中的甜美


La Crotta di Vegneron釀製的Valle d'Aosta Chambave Superieur紅葡萄酒相遇已經差不多一年了,記憶依然未變模糊,該酒以Valle d'Aosta地區的原生葡萄Petit Rouge為主,酒色略偏深紫紅,香氣中帶著覆盆子、紅梅、還有小野花、香草等的豐富層次,結構完整但不沉重的酒體中帶有一種獨特的野外氣息。

Chambave是位於意大利阿爾卑斯山地區,被 Dora Baltea 河穿過的山谷小鎮﹐,屬意大利西北部的Valle d'Aosta的自治區內,該區接壤法國與瑞士邊境,也是意大利面積最細人口最稀少的區域,其面積大約等於3個香港,人口卻不到香港的五十分之一,而氣候一般比較乾燥少雨。毗鄰產酒名區Piemonte省,由於產區面積少產量亦不多,Valle d'Aosta以滑雪渡假比釀酒更聞名於外。

第一次認識Chambave這個名字是在的前幾年出版的《Reflections of a Wine Merchant》 書中,作者Neal Rosenthal 是美國紐約曼哈頓一家葡萄酒商店的老闆,他原來是一名律師在開舖前對葡萄酒可以說是零認識,著作包含他幾十年來遊走法國及意大利等的葡萄酒產地,認識不同的酒莊負責人、酒商、生意拍檔的種種經歷,在回味各種趣味與辛辣中,讓讀者像親歷舊世界酒區及酒莊,也看到在葡萄酒消費越來越受酒評人及評分制的影響及以葡萄品種簡化分類的潮流中,Rosenthal更重視葡萄酒的風土(Terroir)條件及人性化的一面。

Rosenthal說已有好些年沒有人提起過,起碼在美國也沒有再見過來自Chambave的紅酒,但於開業初期他曾經把這不為外人認識的山谷小鎖的紅酒帶到美國,在1980他第一次到意大利酒莊之旅中到訪在Chambave的Ezio Voyat酒莊,嚐到傳奇的1961年Chambave Rouge,當時已經是20年酒齡,但深紫的顏色依然給人年青的感覺,當酒被傾注出來除了濃郁的果香更是溶合當地山區的氛圍。

La Crotta di Vegneron是以合作社形式運作,一群在Valle d'Aosta裡Chambave及Nus兩個鎮的葡萄酒生產者在1980年集合起來共同參與種植與釀造。去年年底我在灣仔太原街一家專賣意大利酒的商店遇上這瓶Chambave Superieur 2006,可惜不到半年後再次尋訪,這家店已經不在了,來自意大利一隅的葡萄酒仿佛依然帶點神秘感。

2011/11/12

秋收,優雅的羅馬尼亞梅洛


到了11月份,天氣終於有一點涼意。記得小時候的秋天,好像沒有那麼遲來、沒有那麼多雨水,也沒有忽然來幾天仿佛夏日的熾熱太陽。我記憶中的秋天,是涼涼爽爽的天氣,還有溫暖的陽光。在這個秋日來臨的日子,剛好得到一瓶來自東歐羅馬尼亞名為Casa Vrancea 1949的 Merlot(梅洛)紅酒 ,喚起一個溫和優美的秋天。

由1949年建立的Vincon Vrancea酒莊釀造,它位處羅馬尼亞東部的Moldova產酒區,也是該國一個重要的葡萄酒產地。需然對名字或許陌生,但羅馬尼亞有悠久的釀造葡萄酒歷史人也是歐洲的第5大葡萄酒出產國的。就在喀爾巴阡(Carpathian)山腳下占地10,500公頃的Cotesti葡萄園區種植蘊釀,讓Merlot這種為人熟悉的葡萄,演繹出優雅輕柔的一面。

2004年的Casa Vrancea 1949 Merlot,開瓶後15分鐘倒進杯裡,不太深的紅寶石顏色仍然可以隱約透視到杯底,搖動後酒質輕盈地流動,但嗅到的味道仍有些緊閉。過了10多分鐘後,味道開始慢慢散發,先是誘人的紅梅、車厘子、淡淡清新未熟透土多啤梨果香,慢慢咀嚼著第一口,果香依然但不算濃重卻滲出少許柔柔的花香,像是秋日下溫暖的陽光,柔滑但不算突出的單寧譜出平穩細緻的節奏,當中爽朗的酸度結合之後的橡木、松木、乾草的味道及少許辛辣感,及後清淡的梅子味道連綿著一陣子不散。

在氣候越來越飄忽的時代,或許城市人早已忘卻關心季節的變更。喜愛秋天清爽的氣候,Casa Vrancea 1949 Merlot似是也有某些秋天的特質,以溫和代替熱情來釋出誘人的口感,讓人不自覺一口又一口細意品嚐也不覺膩。

(Sample wine courtesy of Biu Limited)

想了解更多關於羅馬尼亞的葡萄酒?
Select Wines of Europe - Romania's Finest http://selectwinesofeurope.com/index.html

2011/11/08

那些年…街上的紅色郵筒



走在鬧市擁擠的街道,看到舊建築的保育更多似是現代化都市的裝飾點綴,徒具形式而嗅不到生活沉澱下來的氣息。有時一瓶葡萄酒盛載的歷史重量,似是比我們所處的城市更實在。或許是關於遠方一個地區一塊土地甚至一棵葡萄樹所承傳的過去,又或是連繫酒莊所在地的故事而提供的聯想。

Pillar Box Red是南澳Padthaway產酒區Henry’s Drive酒莊的出品,一家1998年成立的年輕酒莊。Padthaway在相對較引人注目的Connawarra產區附近,雖然也是以平地為主,但多出了一些緩緩的坡地,而Henry’s Drive的葡萄園也有部份是在坡地之上。

它的酒標有著簡约的設計,奪目的紅色底色、簡單的長方形,直接了當但又引人注目,貫設著這瓶酒的風格。Pillar Box Red的命名背後是關於在130多年前,澳洲的郵筒曾經是有七彩般各種顏色,直至全被統一成紅色。對於香港人,紅色郵筒也是一個時代的見証,從殖民地到特區的那一年,這個城市的郵筒便由紅色到被蓋上綠色的外衣。

2008年的Pillar Box Red,共混合3種葡萄,以Syrah(66%) 及Cabernet Sauvignon (25%)為主再加入一些Merlot (9%)。這瓶平均不到港幣100元的紅酒,獲得了酒評家們包括Robert Parker和James Halliday的欣賞,評分接近90分。這個紅色郵筒不像是被塞得滿滿的一類,沒有過份跨張的果香與厚重的口感。黑果香味伴隨辛辣感是開瓶後的第一印象,喝下一口感受著柔和的果味與及後段像黑胡椒的辣味,帶有淡淡的煙燻味,直至入喉的熱度,以及結實但柔滑平易近人的單寧,中度左右酒體很討好也恰到好處,豐富果香與辛辣相對蓋過了的酸度,少了一點點味覺的層次。這瓶Pillar Box Red很容易親近,為日常飯餐增添趣味。

2011/10/31

愛酒……樽



與朋友們一起喝酒的時候,其實很多時都想問喝完的葡萄酒樽習慣會怎樣處理?只是喝過酒後總是忘記這看似沒多大趣味的話題。

「按樽」好像已經成為了一個遠去的回憶,小時候將喝完的汽水樽、牛奶樽拿回士多辦館,換回五毫幾角。在美國亞利桑那州,有品牌利用「按樽」概念應用到葡萄酒銷售,去年成立的Kind Vines便推出再用酒樽的葡萄酒,只要將喝完的空酒樽拿回指定的商店,經清洗後便會再注入新的葡萄酒出售,而把酒樽退回的顧客也會獲得一定的折扣。

如果擔心清洗過酒樽的衛生問題,可以拿著自己帶來的空樽將葡萄酒再注滿吧,在英國倫敦的Borough Wines與澳洲墨爾本的Rewine,兩家葡萄酒商店不約而同提供這樣的服務。由法國Réserves Précieuses公司提供在當地一些超市已經設置好像加油站般的注酒機讓顧客自助注酒。這些點子讓葡萄酒消費向零廢物的方向邁進,也是為可以降低葡萄酒在運輸及包裝上的成本。

在香港大量的玻璃樽依然是被送往堆填區,而跟據08年的統計香港的海岸垃圾量玻璃碎片是居首位的。記得多年前參觀過一個酷愛葡萄酒藝術家的展覽,一個個酒瓶塗畫成顏色豐富,各有性格的藝術品。而一些環保團體提倡升級再造(upcycling),提升廢物的用途,只要花點創意玻璃樽也可化成桌椅等有用家具或擺設等。

在香港,如果要為家裡的玻璃樽找出路,其實還有循環再造一途,其中提供智障人士服務的匡智會主辦的「玻璃樽回收行動」,由最初只在其部份服務機構設回收點,到現在在一些屋村、私人屋苑等也有玻璃樽回收箱。而在灣在設回收點的「玻璃再生璀璨」計劃,是香港泥頭車司機協會自發發起的。環保署也終於在今年年初在部份公共屋邨試行加設淺綠色的玻璃回收箱。以上回收得來的玻璃樽會被送到工廠壓碎混合製成本地研發的環保磚。

香港在葡萄酒的入口量有迅速增長,成為葡萄酒貿易與消費的其中一個重要城市的同時,是否也要著力在零廢物的葡萄酒消費方面成為新的世界焦點?我們與其等特區政府多投放資源全面推廣玻璃樽回收,愛酒之人不如主動盡點力將不愛的酒樽成為可愛可用之物。

本地回收玻璃樽的機構︰
匡智會的「玻璃樽回收行動」︰http://www.hcfc.org.hk/gbrc/b5_points.php
香港泥頭車司機協會的「玻璃再生璀璨」︰ http://www.greenglass.org.hk

2011/10/28

酒樂配


好友A來訪,帶來了一瓶來自紐西蘭南島馬爾堡(Marlborough)Dog  Point 酒莊2008年的Section 94 ,經過18個月舊法國橡木桶釀製的Sauvignon Blanc白葡萄酒酒 。Dog  Point 的首瓶出品正是2002年的Section 94。雖然是年輕的酒莊,但Dog  Point 的釀酒師James Healy 與Ivan Sutherland來頭不少,Sutherland在80年代起便開始在馬爾堡種葡萄供酒莊釀酒,及後加入讓紐西蘭的Sauvignon Blanc白酒揚名世界的Cloudy Bay酒莊,負責栽培葡萄,而Healy就是Cloudy Bay的釀酒師,兩人在Cloudy Bay相遇,拍檔十多年後,2002年是他們的酒莊Dog  Point 的第一個年份,兩人於2004年正式離開Cloudy Bay,專注打理Dog  Point 。

他們立心要釀造出獨特而口感複雜,但同時保留馬爾堡Sauvignon Blanc特色的葡萄酒,於是推出經木桶釀製的Section 94作為酒莊的首作 。08年的Section 94,帶著亮透的鮮黃略偏青綠色 ,酒香中滲出獨特而熟透的熱帶水果與鮮甜椒的清香,及時聯想到盛夏的熱烈陽光,酸度分明卻柔和,酒體很豐厚,在口中感覺似奶油般的結構,連著雲呢拿味道,奇特的味道與層次豐富的口感,一直在口中延續。

正在把酒暢談中,好友看到我CD架上一隻年過十載的舊作品,如果對香港獨立音樂熟悉的朋友,AMK不會是陌生的名字,由關勁松、許惠琛、麥海珊加上鼓機玲玲組成的AMK叱吒於八、九十年代,說是Indie-Pop風格,但卻不限於此,音樂形態多變而狂放,內容貌似輕鬆的卻具批判。

當熱帶感覺而柔長的果香在口中留動時,音響中正播放著AMK《請讓我回家》大碟中的純音樂作品〈唐吉訶德〉,低緩節奏以結他噪音與人聲音效串連,充滿異想的音色中包圍透著熱情,那一刻我覺得味蕾與耳膜分享著同一種觸動,或許是因為兩者都有著豐富的層次與讓人回味的獨特風格。

葡萄酒與音樂搭配絕對不是新事物,外國早有研究指一邊品酒一邊聽音樂確有機會影響味道。在香港前陣子亦也出版了《Music & Wine》的6 CDs 的音樂精選合輯,由樂/酒評人劉偉民分類挑選以爵士樂為主的樂曲及執筆介紹。

但葡萄酒與古典或爵士樂最配搭?葡萄酒與音樂配搭有甚或法則?如果你也是愛音樂與品嚐佳釀,那一起尋找吧!

2011/10/27

自然酒有多自然?


相信對葡葡酒有些認識的愛好者,大概都知道其實在釀酒過程中可以用到不同的添加物,當中也包括會有化學成份的,來操控成酒的效果及或保持質量。最常聽到的例如用二氧化硫(Sulphur dioxide)來穩定品質,防止氧化或發酵繼續在瓶內進行。除了用橡木塊,也有用橡木粉甚至額外添加味道來代替木桶的陳年所散發的味道。還有可以控製酒的酸度、 甜度、單寧、顏色等等。或許不用過份擔心的是從歐洲到新世界酒區的美國、澳洲等地,或緊或寬都有相關法規限制添加物的使有,例如二氧化硫的使用份量, 而對酸甜的人工調控或者陳年要求等,尤其在舊世界的產酒區會關係到酒的等級, 越高等級的就越嚴格。


當自然葡萄酒(Natural Wine)漸漸被一些酒莊所標榜, 9月份一期英國葡葡酒雜誌《Decanter》也就有關自然釀酒的情況作介紹及討論,我們有需要關心葡葡酒是否自然釀造嗎?

相對於已有機構認証的有機葡葡酒(Organic Wine),又或是生物動力法 (Biodynamic)釀造的葡葡酒,自然酒驟看似是新綽頭,崇尚自然釀酒的建基於其生產者的態度,除了在葡萄園種植葡萄時尊重大自然、著重生物多樣性而使用有機種植又或是生物動力法,在酒莊釀酒過程中也用最低限度的人工干預,甚至是零添加、使用天然酵母等,追求本質與及可以顯出生產當地風土特性的天然葡葡酒,而拼棄現今機械化和科技主導的釀酒過程,不再生產每瓶都一式一樣的葡葡酒。而當說到成酒的味道及質素,更加具爭議,有稱味品道會更豐富、具活力等等,但也有酒評人認為自然葡萄酒酒質不穩定,不易作陳年。

其實,一瓶自稱是自然酒的是否真的崇尚自然釀造,除了親身拜訪酒莊,可能就只有相信媒體或賣酒商店的介紹。但是我覺得無論有機、 生物動力又或是自然法,都是作為一個消費者更多關注所喝的葡葡酒是如何被生產出來的轉向,你或可以繼績不管,只依個人口味、產區、年份或或酒莊來選擇佳釀。但對不少葡葡酒愛好者來說,葡葡酒是每周、 甚至是每天餐桌的「必需品」,那在選擇時多關心酒內實際包含甚麼、經過甚麼過程釀造,甚或當中又對環境自然有甚麼影響,其實也是件有意思的事情。

(最近留意到香港也有售賣自然葡萄酒的地方,是在上環的La Cabane a Vin,不過還未有機會到訪,有去過的朋友或是知道香港有其他類似的以健康自然為主打的葡萄酒商店,歡迎分享一下。)

推廣法國自然酒的組織 morethanorganic.com︰  http://www.morethanorganic.com
維基百科自然酒的條目︰ http://en.wikipedia.org/wiki/Natural_wine